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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ndropov
    2023年10月25日
    字数:14661字
    【第二十一章·反转人生】
    几位身穿道门制服的女子聚在一起,对不远处的少年窃窃私语。
    「看啊,小师弟又去寻那个魔门妖女了。」
    「咱们家小师弟年纪大了,也该讨媳妇了。」
    「可是为什么会看上那个妖女啊,她还是我们道门的俘虏呢。」……。
    女子们口中的小师弟叫作林守溪,是道门的传人。
    清秀俊美的少年将师姐们的议论尽收耳中,纯情的脸有些红,他也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很不对劲,而这一切的源于道门思过崖上的那个「魔门妖女」。
    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继续朝思过崖走。
    三年前,积蓄足够力量的道门终于对宿敌魔门掀起了扑杀,本就衰落得仅剩一口气的魔门当然无力抵抗,全派上下被擒,就此被道门吞并。
    那场大战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是道门圣子与魔门圣女的巅峰之战。
    据老一辈们说,林守溪与魔门妖女都是十五年前出生在一座死城的婴儿,是那场灾难之后,城中唯二的幸存者。
    似有神佛赐福,大难不死后的他们,拥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天赋与根骨。
    江湖上有个『云巅榜』,负责给天下高手排名次,自十岁起,林守溪与妖女便牢牢占据了前二。
    那个榜林守溪每年都会瞥一眼,有时他在妖女上面,有时则是妖女在他上面,至于后面的人……。
    少年只隐约记得第三名是一个姓季的,再后面的则连姓都没印象了。
    可惜,这对不世之才不是什么神仙眷侣,自他们分别为魔道两宗所得起,你死我活的决战就是命中注定之事了。
    那场决战的具体过程无人知晓,总而言之,结局就是魔门的圣女被道门的圣子抓了,后来被软禁在道门的思过崖上。
    应当说,道门对这位被俘的敌对分子还是很不错的,住宅清静、衣食无忧,想要什么都可以商量,哪里是俘虏,简直是宗门的少夫人…而这当中,又有多少是林守溪从中求情和关照,他又是什么动机,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这几年道门上下都在心里议论,师兄师姐们感慨小师弟长大了,千年的铁树居然要开花;长老们叹息好好的孩子怎么误入歧途,甚至去请示神秘的门主,要求门主大人对林守溪严加管教。
    不过据说门主大人的态度是乐见其成。
    林守溪思索之间,已经到了思过崖上的小楼。
    他轻轻敲门,「慕姑娘。」
    妖女的名字叫慕师靖。
    「慕姑娘?。」
    林守溪连着唤了几声,却不见有人开门,他皱着眉,慕师靖有时也会闭门不见他,可却会冷冷地道一句「林公子请回吧」,决不会不开门也不应声的。
    「得罪了。」
    守礼的少年轻声道,然后剑出如电,暴力破门。
    当林守溪闯进后堂时,却不禁目瞪口呆。
    少女玉立在湖中,肤如凝脂,腰似细柳,身材窈窕,纤侬合度。
    慕师靖显然也没有想过林守溪会突然闯进来,呆滞的少女冷着脸,淡淡道,「滚出去。」
    「对不起。」
    林守溪的脸有些红,落荒而逃。
    慕师靖套了一身黑裙,款款走到客厅,见到林守溪端坐在沙发上,那手足无措的模样让本来心情不好的少女开朗了几分。
    「林公子这是怎么了?。拿出刚才破门而入的气势来啊?。」
    慕师靖嘲笑道。
    林守溪尝试着解释:「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你不应我,我才…」
    慕师靖奇道:「所以其实你是担心我咯?。」
    「因为你不回应我。」
    慕师靖面无表情:「我在洗澡,修为又被你们封闭,听不到那么远的声音。」
    「对不起。」
    林守溪默然。
    两人都沉默着,林守溪突然道:「我并非有意要看见。」
    「有没有意,反正你都看过了。」
    慕师靖倒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做纠结,她大大方方地道,「好不好看?。」
    林守溪诚实地道:「我没有看过别人的,不清楚该怎样算是好看。」
    慕师靖起初以为,林守溪与江湖上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是一路货色,装的人模狗样,其实

私下里是个衣冠禽兽,但这三年来,她渐渐发现,这个家伙真的很清纯,因此她总是忍不住出言调戏。
    「我听说你们道门门主是个老女人,你看过她的吗?。」
    「没有。」
    「你生的这么漂亮,她不招你去侍寝?。」
    「师尊不会做这种事。」
    林守溪倒是没有对慕师靖口无遮拦、诽谤自家师尊而气愤,他明白这小妖女就是这个性格。
    慕师靖见他不破防,也觉得实在是无趣。
    「算了,真没劲。」
    慕师靖瘫倒在沙发上,懒洋洋地道,「林公子有何贵干啊?。放心,你们道门这天罗地网无处不在,我跑不了。」
    林守溪张了张嘴,却发现他们之间确实没有话题,半晌后,只得闷闷地道,「那我走了。」
    慕师靖看着少年背影,神色有些惊奇。
    女孩子在情感上要早熟一些,她并非什么都不懂,也明白自己的姿色有多么诱人。
    按理来说,她一个敌对分子,被抓之后没有沦为玩物,反而被当成座上宾,道门传承悠久,肯定不图她什么。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关照她。
    这三年来,林守溪经常上门,她一开始是觉得这家伙是在享受宿敌沦为阶下囚的报复感,接触久了才发现,他真的很关心她。
    冰雪聪明的少女很容易明白他的心思。
    他知不知道,现在自己一丝修为都没有,如果他要强上自己的话,根本没什么难度的。
    哪怕她慕师靖是一块千年的寒冰,也早该被捂化了。
    说不定道门里某些人还在骂她不知好歹,一个被我们俘虏的魔门妖女,装什么清高。
    「喂,我让你走了吗?。」
    慕师靖突然开口,冷冷地道。
    林守溪愕然。
    「过来坐下。」
    少年乖巧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慕师靖认真端详着林守溪,她知道这家伙长的很好看,仔细看过之后发现,更好看了。
    慕师靖开口询问:「我魔门的师兄师姐们,你们把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现在都很好,我们没有杀他们。」
    林守溪诚恳地道。
    「那你可以带我去看他们吗?。」
    慕师靖有点期待。
    林守溪沉默了一下,像慕师靖这样天资聪颖的敌对分子,属于道门潜在的麻烦,抓住之后没有杀掉就已经是门主看在她嫡传弟子的份上了。
    如果带她出去,被她逃了怎么办?。
    须知他林守溪在道门中不是没有竞争者的,固然他是门主唯一嫡传,可是道门也不是门主一个人说了算,其他长老也有嫡传。
    林守溪这几年对慕师靖的关照已经在道门中引起某些人的非议了,如果再被她逃走,面对那些人的攻讦,哪怕门主师尊也会感到棘手吧。
    「好啦好啦,你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
    慕师靖嘟起嘴,她从前也是魔门的少主,稍微想想就能明白林守溪的难处。
    林守溪反而回答,「我带你去。」
    慕师靖惊愕,「你不怕我逃了?。」
    「慕姑娘诚实君子,我以诚待君,君必不负我。等我安排。」
    林守溪认真地道。
    慕师靖无语,许久之后,才憋出一句,「林公子,想追女孩的话,不要说这种听起来很同性恋的话。我是女人。」
    「哎?。」
    这下换林守溪惊愕了,当他回过神时,慕师靖已经拂袖而去。
    「那我等你。」
    少女轻飘飘的话语同她身上的清香飘荡在空气中。
    躲在卧室里的慕师靖红着脸,心思紊乱。
    ……。
    林守溪的行动力很强,上午见过慕师靖,下午就面见了门主,将慕师靖的请求告知了师尊大人。
    「我该答应你吗?。」
    师尊清冽的声音中含着莫名的情绪,她似是在问林守溪,又似是在问自己。
    搁着一层珠帘,林守溪看不清师尊的模样。
    说起来,他并没有见过师尊的真实模样。
    师尊在外戴着斗笠,在内隔着珠帘。
    师尊的仰慕者说,师尊是天下第一的美人,不以真容示人是不想招惹狂蜂浪蝶;师尊的敌人说,师尊是天下第一的丑女,所以故弄玄虚,不敢以真容见人。
    江湖上众

说纷纭。
    珠帘外的少女惊奇地看着跪在殿下的林守溪。
    他是她看着长大的,从来没想过,这小家伙也会有动凡心的一天。
    她以前可是和人打赌,小师弟会孤身终老呢。
    「白祝,你怎么看?。」
    珠帘那边的师尊问道。
    白祝恭恭敬敬地回答:「思乡团圆乃是人之常情,我们道门并非不通情理之地,这并非是过分的要求,白祝觉得可以答应。」
    「哦…」
    师尊似乎笑了起来。
    「林守溪,为师让白祝带慕师靖去,你说好不好?。」
    「全凭师尊安排。」
    林守溪答道,他心里当然是想自己带慕师靖去的,但师尊大人向来说一不二,而且他这多少有点刻意了…白祝急忙道,「师尊大人,白祝要努力修行,这等琐事,还是让小师弟去办吧。」
    林守溪暗自感激白祝小师姐。
    「呵…」
    师尊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声,「既然如此,那就让你小师弟去吧。」
    「多谢师尊。」
    「你谢什么?。这不是那小妖女的请求么?。」
    师尊饶有兴致地问道。
    林守溪哑然,好在师尊也没有想接着和他探讨这个话题,她漠然道,「慕师靖天赋异禀,倘若被她跑了,你知道后果。」
    「弟子明白。」
    「退下吧。」
    「告退。」
    白祝打量着林守溪离去的模样,颇有点丑女儿终于嫁出去的感慨,「师尊大人,没想到小师弟居然喜欢那一型的哎。」
    「随便他吧。」
    「可是,小师弟如果想娶她进门,有点难呀,某些人会坚决反对的。」
    白祝见过慕师靖,那位小妖女可以说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与自家师弟倒也堪称绝配。
    圣子娶妖女,本来就是世俗之人喜闻乐道的故事。
    只是宗门中一些老古董和别有用新的家伙肯定会不同意吧。
    「他们算个什么事?。」
    师尊大人语气惊奇。
    「我家徒弟娶亲,用得着外人说三道四吗?。」
    「哎,真羡慕小师弟。」
    白祝叹息道。
    既然师尊支持,那么谁反对都没用了。
    「要为师给你找一个吗?。」
    只是不知为何,师尊的声音竟有些不快。
    白祝讨好地道,「别呀,小白祝要服侍师尊一百年的。」……。
    慕师靖跟在林守溪身后,一脸好奇地四处张望,她被禁足三年,每天只能发呆以渡时日,已经快忘记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子了。
    当林守溪来到思过崖小楼,表示要带她出去的时候,慕师靖都惊呆了,你这速度也太快了。
    少女好奇道:「你是怎么办到的?。道门那些老古板不拦你吗?。」
    「我去拜见了师尊大人,她答应了。」
    林守溪言简意赅地道。
    慕师靖感叹道:「有师尊真好呀。」
    「你不是也有吗?。」
    「我师父死的早,」
    慕师靖闷闷不乐,「要不是他老人家去世早,我们魔门断了传承,没了一个重要战力,我不一定会被你生擒。」
    林守溪习惯性地忽略了后面那句话,安慰道,「节哀顺变。」
    「嗨,不说这个。我可是你们道门的重犯哎,就这样让我出去?。她不怕我跑路?。说你们师徒没什么私情,我一点都不信。」
    慕师靖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道门门主的传言她也听过,但是,与魔门中人坚信那位门主是个丑女不同,慕师靖坚信门主一定是个绝代没人,她没有什么证据,这只是一种没人惜没人的直觉。
    英俊徒儿配没人师父,这简直是话本剧情啊。
    「你跑不掉,我能抓你第一次,就能抓第二次。」
    林守溪无情地打击道。
    慕师靖顿时暴跳如雷,「人艰不拆啊林守溪!。」
    明明刚才还觉得这家伙有点可爱的。
    林守溪却新情很好。
    「我要御剑了,你要抱我吗?。」
    林守溪抽出湛宫剑,回头对慕师靖说。
    慕师靖倒没有趁机说什么「还我佩剑」、「解我修为」
    之类的话,那不先实,而且她也不想利用林守溪的感情做这种事。

    挺奇怪的,她是魔门妖女,做什么都理所应当,更何况面前这个冤种还是灭亡自已宗门的道门圣子,明明天生敌对,她怎么坑他都是应该的。
    「不许乱动。」
    慕师靖慢慢抱住了林守溪的腰。
    在那一刻与少年强壮的身体亲密接触,少女的脸很红,这是她头一次和一个异性这么亲密。
    两个人踏着湛宫剑穿梭在云端。
    「你的气息很乱,生病了吗?。」
    林守溪很煞风景地问道。
    「我觉得,你这家伙孤独终老是活该啊。」
    那点少女情怀顿时无影无踪,慕师靖没好气地道。
    林守溪笑道,「师兄师姐们都这么说。」
    慕师靖用力搂着少年的腰,很有点想把他勒死的劲头,「没病,不用你关新。」
    慕师靖先在倒是有点相信林守溪说的「你跑不掉」
    了。
    他御剑的气很稳固,所谓以小见大,像慕师靖这样的天才,很轻松就能估算出林守溪先在的修为,肯定是远远强过三年前了。
    而她自被擒之后修为停滞不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跑都跑不远。
    「唉。」
    慕师靖深深叹了口气。
    林守溪关切道,「你怎么了?。」
    「喂,你真要追我?。」
    「呃…」
    「如果你只是想玩玩我的身子,不用为我做这么多,我先在就脱了衣服等你临幸,真的。」
    慕师靖摆烂道。
    「随便是谁,你都这么说吗?。」
    慕师靖听出林守溪有点动怒,一时哑然,随便是谁?。
    怎么可能,他们魔门又不是青楼,对处女童贞也是很重视的。
    「当然是,因为是你。」
    慕师靖低声道。
    「我很高兴。」
    林守溪轻声回答。
    慕师靖搂紧了林守溪,「你不能娶我,不是吗?。」
    「……。」
    「堂堂道门圣子,怎么能娶魔门妖女呢?。还是被俘的妖女,连和亲价值都没有。」
    慕师靖叹息道,「你应该接替你的师尊,成为正道魁首。你对我很好,我明白。但是,我…我不想耽误你的前程。」
    「所以,如果你想要一夜之欢,我可以满足你,就当是报答你了。」
    林守溪突然发笑,「但如果,我不想只要一夜呢?。我想要以后的每一夜。」
    「你还想让我做你的外宅情人不成?。」
    慕师靖柳眉倒竖,气恼道。
    林守溪没有再接这个话题,而是带着慕师靖降落,他收起湛宫,淡淡道,「我们到了。」
    「刚才说的话,你仔细考虑一下啊,我不想毁了你。」
    慕师靖气的跺脚,这家伙一意孤行、听不进别人好心劝告的样子真讨厌。
    不过,确实很帅啊…慕师靖竟有些痴迷了。
    林守溪牵着慕师靖的手,朝某处走。
    慕师靖一路上任由他牵着,也没有提出异议,很像是乖巧温顺的小媳妇。
    两人来到了一处小村庄,其中男女衣着,悉如外人。
    「我们把你的师兄师姐安置在这里,让他们自己耕作,改过自新。」
    林守溪一手牵着慕师靖,一边指了指村子。
    慕师靖见到三年来担忧的师兄师姐们,心里是很高兴的。
    那边村子里的几名男女也发现了村口的少年少女,纷纷叫道「小师妹来了」。
    林守溪笑了笑,「你自己进去吧,我是你们魔门世仇的传人呢,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他就地找了一棵大树,靠着树休息。
    这里很快就聚集了一大片人,他们围着慕师靖嘘寒问暖,慕师靖也关心师兄师姐们的现状。
    人群中不时传出少女的娇嗔,这当然是因为不远处的林守溪。
    小师妹要找夫君了,这在这群魔门弟子中引起的风波不亚于道门弟子听闻林守溪要讨媳妇了。
    在这时候,一位青衣女子走到了林守溪身边,问道,「敢问公子名讳?。」
    林守溪看了她一眼,「林守溪。」
    「道门的圣子?。」
    青衣女子显然很惊讶。
    「正是。」
    「你们两个…」
    林守溪沉默着,正儿八经地说,他们还是不共戴天的世

仇。
    他是不应该与慕师靖一同出现在此处的。
    青衣女子undefined
    第一次遭受刻骨铭心的耻辱。
    季珞玚的第二个噩梦在正道比武大会的少年组比试上,白衣潇洒的俊美少年一招便制服了她,那个家伙平静地道「你自己跳下擂台吧」。
    她事后从长辈那里得知了少年的名字——林守溪。
    这是骄傲的少女第二次遭受刻骨铭心的耻辱。
    林守溪与慕师靖,这两个名字已经成了季珞玚的心魔。
    她苦修数年,终于参透真我,只有杀了这两个人,她才能解脱。
    ……。
    从回忆中醒来,季珞玚淡淡道,「你们不记得我是谁也无所谓了,反正你们要死了,临死前记住我的名字吧。」
    慕师靖皱眉,「我们无冤无仇。」
    林守溪却有点想起这女孩是谁了,「杀了我们?。就为了那个少年组比武?。」
    「呵,你们是我心中的魔,我必须要杀掉你们。」
    「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
    林守溪摇头,慕师靖也沉默了,作为修道的天才,他们都明白,这种道争向来不死不休,多说无益。
    「林守溪,我可以放过你,把慕师靖交给我。」
    季珞玚语气中带着点莫名的情绪。
    林守溪愣了愣,「为何?。」
    季珞玚神色竟有些失落,「你果然不知道么?。」
    未等林守溪询问「我知道什么」,她便自问自答,「我家曾去道门向你师尊提亲。」
    慕师靖眼神明亮,女人的八卦本能又起来了,虽然故事的男主角是她未婚夫。
    抛开慕师靖这个魔门妖女不谈,林守溪与季珞玚是正道第一和第二的年轻天才嘛,珠联璧合也不失为美谈,季珞玚的宗门和道门中的一些人都这么想。
    但是被道门那位当世最强、神秘莫测的门主大人无情拒绝了。
    这件事也让季珞玚难以释怀,哪个少女还能没点初恋情怀呢?。
    「首先,如果我与师靖曾经伤过你,很抱歉。其次,我与师靖已经定下终身,所以我不会把她交给你,更何况是为了我自己独活。」
    林守溪摆开架势,字句冷硬,「最后,季姑娘是不是太自信了些?。你似乎是认定自己能打败我了?。」
    季珞玚冷冷地注视着林守溪,「你当真要为这妖女出头?。」
    林守溪拔剑护在慕师靖面前,平静道,「慕姑娘不是妖女。」
    「好。」
    季珞玚也不废话,当即举剑。
    这是准备搏命了…林守溪亦是聚精会神,湛宫神剑寒光闪烁。
    像他们这样的剑道天才交手,只需要一招就能分出胜负了。
    两股狂暴的剑气瞬时碰撞,竟然不相上下。
    林守溪与季珞玚对峙着,慕师靖紧张地看着这两人,由于她修为不够,这样的剑道交手也只能旁观,冒然插手只会被剑气绞碎。
    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为林守溪祈祷。
    季珞玚的气逐渐被林守溪压制,可黑衣少女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你刚才说,我是不是太自信了?。」
    林守溪眉头紧皱,他确信季珞玚打不过他,这种剑气对抗,最后落败的人肯定是对方。
    可这少女却始终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倘若只有你一个人在此,我肯定是不会冒然出手的,」
    少女的声音幽冷森寒,「可是,你的身边有个拖油瓶呀。」
    少年的脸上出现了惊愕,他已经从季珞玚澄澈的眼眸和剑刃的反射中看见,慕师靖的背后,出现了另一个季珞玚,她高高举起手中的剑,即将要砍下。
    慕师靖却浑然不觉,依旧紧张地盯着自己与季珞玚的对抗。
    「没事呀,林守溪,你肯定能赢我嘛,我杀了她,你再杀了我就好了嘛。」
    季珞玚笑的有些疯狂。
    林守溪目光闪烁,在一瞬间,他已经做出了决断。
    白衣染血,剑射寒光。
    慕师靖和季珞玚的脸上都出现了惊恐之色。
    哪怕林守溪身受重伤,他竭尽全力的一剑也能击溃季珞玚.季珞玚颓废地跪在地上,她又输了,输的很彻底。
    慕师靖紧紧抱着林守溪,泪珠滴落,哭成了泪人。
    ……。
    昏迷数日的林守溪逐渐复苏,他慢

慢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1悉的房间里,这是他在道门的卧室。
    熊口被季珞玚刺穿的剑伤还隐隐作痛,但是显然已经得到了精心的处理,已无大碍。
    「这就是世间情字最杀人么?。」
    切切实实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林守溪有点奇特的感悟。
    他却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遭遇情杀这么狗血的事情。
    也不知道师靖和季姑娘怎么样了。
    既然他现在好端端地躺在道门养伤,那么她们两个理应不会有事。
    虽然被季珞玚捅了一剑,但林守溪心里却没有多少怨恨,这件事本身就说不清楚。
    少年尝试着起身,只感到全身无力。
    他感知到有人将要推门而入,于是偏头看去。
    来者正是慕师靖。
    清美的少女一改往日黑裙,也套上了一身道门的白裙制服,她抱着个小盒子,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两人正好对视。
    「呀?。你醒啦?。」
    慕师靖惊喜道。
    「嗯。」
    少女连忙凑到林守溪身边,小手抚摸他的额头,「好好好,体温也正常了,没事了。」
    林守溪微笑道,「师靖一直在照料我么?。」
    「师尊也来过好几次,她很关心你。」
    慕师靖一边打开盒子,摆弄里面的汤药,一边应道。
    「我让师尊担心了。」
    林守溪有些惭愧,师尊是最宠爱他的,这次因为莫名其妙的感情纠纷而身受重伤,让长辈担忧,实在是不应该。
    「你还记得自己有个师父就好。」
    师尊大人大步迈进房间,哪怕她带着斗笠,隔着轻纱依旧能感受到她冷冽的目光。
    「见过师尊。」
    慕师靖恭恭敬敬地行礼拜见。
    林守溪虽然奇怪慕师靖的礼节,但眼下显然不是问那个的时候。
    他强撑着身体,想要给师尊行礼。
    「好了,你明知我最不喜这些繁文缛节。」
    师尊抬手将林守溪按回床上,淡淡道。
    纤长秀丽的白玉素手贴着少年坚实熊口,温润的内力一点点涌进少年的身体。
    慕师靖退在一旁,注视着这对师徒。
    「多谢师尊。」
    林守溪诚恳道。
    「你可真是命大,被结结实实捅了一剑居然还能活着。」
    「季姑娘呢?。」
    「哭着脸来了我们道门好几次,都被我赶回去了。」
    师尊的语气含着玩味的情绪,「假如道门圣子因为感情纠纷被杀了,为师和宗门的脸可要被你丢尽了。」
    「她不是坏人。」
    林守溪哑然无语。
    「行了,你还活着就好。」
    门主又想起了什么,叮嘱慕师靖,「照顾好他。」
    「是。」
    身姿傲挺的女子拂袖而去。
    「你和师尊,什么时候关系这般好了?。」
    林守溪诧异地注视着慕师靖。
    如果没有师尊钦点,慕师靖不可能站在这里照顾他,而且还套着道门的制服。
    慕师靖端着一碗做好的汤药,这才上前,「你猜呀。」
    「我猜,师尊一定同意你我在一起了。」
    「你这人真没劲,不能让我给你一个惊喜?。」
    慕师靖噘起嘴,不满地道。
    「呵…」
    林守溪笑了笑。
    慕师靖用汤勺舀起一勺药汤,「别傻笑了,来,张嘴。」
    林守溪盯着少女娇美红唇,想起了两人之前月下美好的初吻。
    于是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我现在还不能自己喝啊。」
    「那你想怎么样?。」
    「喂我。」
    慕师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说你不是衣冠禽兽呢?。哪有刚醒的病人吃药想着这种事?。」
    林守溪小心翼翼地道:「不可以么?。」
    「算了。」
    慕师靖叹了口气,端起碗自己小抿了一口,然后俯身贴上了少年的唇。
    汁水与津液顺着唇与唇流淌,那一点汤药早就流干净了,剩下的只是单纯而炽烈的激吻。
    清苦与甜美,两种不同的味道在味蕾炸开,少年与少女如痴如醉,尽管彼此的唇舌都很生涩,可两颗年轻的心在已

经不知不觉间完成了同步。
    「你嘴巴不是很灵活么?。自己喝吧。」
    慕师靖红着脸,轻喘道。
    林守溪清冷俊俏的脸露出泫然欲泣的模样。
    慕师靖咬着牙,恨恨地跺脚,心想自己真是被这混账吃的死死的。
    带着一丝报复的心理,她这次灌了一大口,然后狠狠贴上了林守溪的唇。
    ……。
    道门的办事效率或者说林守溪的办事效率总是让慕师靖惊讶,在林守溪康复之后,两人的婚礼很快就提上日程,道门上下都将这当成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来做。
    而且竟然也没有人提出异议,这连师尊都惊奇不已。
    总之,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中,道门迎来了圣子的大婚。
    奇怪的是,在婚礼上,林守溪的师尊也就是道门的门主大人并没有出席。
    小道消息说门主大人不支持这桩婚事,是林守溪自己坚持,吃瓜群众纷纷感慨林守溪实在是好男子。
    可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这分明是门主大人极力推动的。
    值得一提的是,季珞玚也来参加了。
    她看着有些憔悴,情绪也低落。
    林守溪并没有与她说话,但却能从她的眼神中感受到惭愧。
    说来其实季珞玚很惨,明明是新秀榜的天下第三、正道年轻一代的第二,可是世人都去关注分属第一第二的正道少侠与魔门妖女的恩怨情仇去了,她这个正道娇花、新秀第三惨到无人问津。
    林守溪对季珞玚遥遥举杯,示意同饮。
    季珞玚变得很高兴,清眸中战意高昂,表示自己不会甘心居于人下的。
    林守溪只是回以微笑。
    闹了半天,林守溪才从师兄师姐们的簇拥中逃脱,轻轻潜进了婚房。
    林守溪凝视着床榻上盛装打扮的婚服少女,她盖着红色的丝巾,看不到脸庞,玲珑窈窕的身段也被一身盛装恰到好处地遮掩。
    慕师靖已经听到了林守溪的脚步,她很是紧张,可是等了许久,却始终不见他来掀盖头,这让她有些羞恼。
    故意玩我是不是?。
    于是少女索性自己扯下了头上的丝巾。
    与面前的少年对视。
    林守溪对她的行为很惊讶,她则一脸强硬瞪着他。
    「傻站着干嘛呢?。」
    此言一出,慕师靖的脸瞬间红透,这种环境,这种氛围,这种关系。
    她这句话简直是在挑逗。
    「好,我不站着了。」
    林守溪微笑。
    他斟满了两杯道门密藏的美酒,温声道,「白祝小师姐告诉我,在吹蜡烛之前,还有一个环节,说是永结同心。」
    慕师靖接过一杯,没心没肺地道,「哪有什么永远的事情,这么喝过酒又掰了的夫妻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林守溪神色认真:「我们当然要做那一千分之二百啊。」
    「偏你会说话。」
    两个人的手臂交缠绕过,饮下这「永结同心」
    的酒。
    慕师靖的脸很红,也不知是烛火照的,还是害羞,又或者是不胜酒力。
    绝美的少女风情落在林守溪眼里,他轻轻摸着慕师靖的脸颊,「我想这一天很久了。」
    「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那个地方不行呀?。东拉西扯了半天,一点都不急。」
    慕师靖实在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她却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哪有新娘子在新婚之夜怀疑新郎「不行」
    的呢?。
    「好,」
    林守溪失笑,「那我吹蜡烛了。」
    少年一手挽着少女纤腰,一边去吹灭火光摇曳的红烛。
    华丽的婚房瞬间漆黑,林守溪与慕师靖在黑暗中真切地看着彼此。
    慕师靖被林守溪推倒在床上,两人深陷进柔软的床铺,靡靡的熏香与少女的清香混在一起惹人迷醉。
    当林守溪准备为慕师靖宽衣解带时,却发现这衣服是没有衣带和纽扣的,浑然一体,天衣无缝,丝毫不能下手。
    慕师靖抱怨道,「你们道门的讲究怎么这么多呀,这裙子好复杂,我穿的时候也费了半天。」
    此时林守溪也有些窘迫,天才如他,居然会被自家新娘的衣服给难倒。
    听说这身婚服是师尊大人亲自制作的,是师尊在考验自己么?。
    慕师靖索性

道,「我们直接撕开吧。」
    少女素手握着婚裙,用力一撕,那绸缎却纹丝不动。
    两个人都很傻眼。
    「这,这?。」
    「师尊怎么这样呀?。」
    慕师靖有点生气。
    哪有新婚之夜这么捉弄徒弟徒媳的?。
    慕师靖以前看过一本小说,是岳父在女儿身上下了禁制,让女婿一点都不能靠近,于是新婚之夜两个人干巴巴地相敬如宾。
    当时慕师靖就嘲笑这男主角实在是个乌龟男,如此岳父,这婚不结也罢。
    可是没想到若干年后她自己也面临这种事了,虽然下禁制的是男方的长辈。
    林守溪困扰地道,「要不我去求师尊?。」
    慕师靖瞪眼,「师尊这是在给你我下马威呢,让你不能娶了媳妇忘了师尊。你去求她,岂不是让我矮了一头?。」
    「你还想骑在师尊头上吗?。」
    林守溪惊奇道。
    「好像也是。」
    小妖女能进能退,底线十分灵活。
    她双手合十,虔诚地道,「师尊在上,徒儿嫁进道门,一定以您为首,一心一意孝敬您,绝不与您抢林守溪,您才是我们家的长者。」
    林守溪目瞪口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慕师靖这番玩闹般的祈祷却奇迹般地有效,天衣无缝的婚裙出现了开口。
    林守溪看着那裂口,沉默了一下,「你说,师尊会不会在看着我们两个?。」
    慕师靖也沉默,还说你和你师尊没有私情?。
    这醋味都要冲天了好么?。
    「看就看咯。」
    慕师靖这次异常主动,伸出手臂一把将林守溪按在怀里。
    哼,老女人,一来就给本姑娘上眼药?。
    看就对了,好好看着!。
    有本事就闯进来啊?。
    叛逆的少女翻身将少年压在身下,主动去解他的衣服。
    林守溪也没有被动,两个人互相宽衣。
    他们用来握剑的手,脱衣服也是很灵活的。
    林守溪拨开婚服,手指划过柔嫩雪肤,冰凉细腻如质地最好的美玉。
    慕师靖轻轻颤抖,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身体这么敏感。
    林守溪似是发现了一件趣事,他越发肆意地抚摸少女白皙娇嫩的肌肤。
    慕师靖气苦,她与林守溪现在已是一丝不挂、坦诚相待了。
    「你,你怎么这么1练?。」
    慕师靖抓着林守溪上下进攻的手,质问道。
    林守溪很严肃地回答,「我读了很多书。」
    禁欲系的清冷少年偷偷地读限制级书籍,纯情的脸红到耳根,以往模拟神妙剑招的神识海里一本正经地演练男女床事。
    那副样子,慕师靖只是想一想就乐不可支,娇笑不已,连敏感之地正被人侵犯都忘了。
    「哈哈哈哈哈…」
    林守溪捏了捏少女白嫩脸颊,「不许笑。」
    「哈哈哈哈哈…」
    少年略作思索,上下齐动。
    一手握着骄傲挺立的丰盈玉兔,一手捏着珠圆玉润的水嫩宝珠。
    两处敏感遭袭,慕师靖如遭雷击,她娇躯轻颤,求饶道,「好…好夫君,我不笑了…松手吧。」
    林守溪将慕师靖放平,分开了少女雪白细腻的长腿。
    刚才做了那么多前戏,只是为了这最终的一刻。
    林守溪挺着坚硬如铁的长枪,慢慢架上了慕师靖娇嫩饱满的溪口。
    寸寸挺进,将紧窄的玉道撑开,慕师靖俏脸微白,强烈的疼痛与不适涌上全身。
    少女咬着指尖,轻声呻吟,「疼…」
    林守溪怜悯地亲吻身下佳人的唇,在此时,狰狞的巨龙已经贴近了那层紧密的护盾,那是少女贞洁的象征。
    只要在向前一点,慕师靖就彻底属于他了。
    于是,他双手抓着慕师靖的纤腰,借力向前,狠狠地冲击。
    在那一刻,时间彷佛凝固了。
    少女的清泪挂满脸颊,无以言表的痛楚让她娇躯颤抖。
    鲜红艳丽的血滴落在床单上,形成一朵朵娇艳的血花。
    林守溪一点点地吻去慕师靖清美脸庞上的泪水,然后缓慢坚定地抽送起来。
    作为已经窥见天道一隅的修行者,林守溪与慕师靖的身体素质都很强,破身的疼痛很快散

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欢愉。
    「嗯…呀…」
    慕师靖依旧咬着指尖,咿咿呀呀地呻吟着。
    林守溪的撞击并不猛烈,温柔得让她浑身舒坦。
    轻磨慢碾的温情令少女迅速沦陷,她下意识地用双腿夹着林守溪的腰,娇嫩的肌肤贴在腰身上,林守溪也很享受。
    合欢宗的妖人们所沉迷的,竟是这般快美之事么?。
    「嗯,嗯啊!。」
    悠长的呻吟娇媚无比,慕师靖紧绷着双腿,迎来人生的初次高潮。
    林守溪慢慢从慕师靖的体内抽出长枪,然后从散落满地的婚服中翻出一个盒子。
    慕师靖瘫在床上,初临人事的少女娇颤连连,奇道,「你找什么?。」
    「我差点忘了,这是白祝小师姐养的那只三花猫塞给我的。」
    林守溪重新上床,将盒子送到慕师靖面前。
    「她说,一定要你亲自打开才好。」
    「奇奇怪怪的。」
    慕师靖不疑有它,信手打开。
    那只小花猫她也见过,除了会说话会写字,和普通的小土猫没什么不同。
    盒子里装了一本书,当慕师靖翻开书本时,眉头一跳,直接将书扔了出去,骂道,「伤风败俗!。」
    「什么啊?。」
    林守溪接过书,很是好奇。
    慕师靖又羞又气。
    林守溪打开书本,发现书的扉页上题着一首词。
    晚来一阵风兼雨,洗尽炎光。
    理罢笙簧,却对菱花淡淡妆。
    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
    笑语檀郎:今夜纱厨枕簟凉。
    再看内容,饶是林守溪已有心理准备,也有些脸红,那是各种各样的春宫图,准确的说,是一对对摆出各种奇怪姿势的男女。
    「嗯…这好像,是教人房中术的?。」
    林守溪犹豫地道。
    「扔掉啊!。」
    对于清纯的少女来说,这种限制级的书籍实在是太炸裂了。
    林守溪认真地道,「毕竟是小猫咪一片苦心。」
    慕师靖斜睨着他,不说话。
    「你不想试一试这上面的姿势吗?。」
    被这么一说,少女羞红着脸,却忍不住偷偷去瞧那书上的男女。
    只是看了一眼,慕师靖便触电般地挪开目光,瞪着林守溪。
    「你们道门还是名门正派呢,居然送这种东西给新入门的媳妇?。」
    「其实…」
    林守溪本想说他觉得这礼物很棒,可是在慕师靖森冷的目光之下,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怜爱地摸了摸少女长发,在少女嫩红香唇上亲了一口。
    「你还想要吗?。」
    慕师靖抿嘴,反手勾住了林守溪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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