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可以。】
数据天使撤离了他的体内，任由人类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四肢痿废无力，犹如随意折叠的床被。
【这是属于人类胜利的果实。】
祂们异口同声地说：
【只有强者才配摘携取用。】
－－
“大叔，你还好吗？”
年轻男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两巴掌拍在了灵犀肥肉横生的脸上。
他宛若从噩梦中清醒，一身黏腻的冷汗叫自己依然心有余悸。
“这里是哪？发生了什么？”
灵犀坐起身，紧张的眼珠子四处张望。
“醒来了我们要到那边坐着，等下会有给我们讲解规则的天使。”
“天使？”灵犀肥硕的身躯颤了颤，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
“是啊。”那个叫醒他的男人露出一抹和平又安详的微笑：“是天使，是带给我们幸福和快乐的天使。”
灵犀僵硬地扭头看向他：“你脑子是坏掉了吗？那分明是怪物！”
“怪物？”男人嗤笑一声：“对于我们来说，你才是真正的怪物，用自以为是的语言激励着与你们并不平等的员工，为除了自己谁也不会感动的鸡汤而感动，和世人处于不同的维度，居高临下并沾沾自喜。”
“我的前任老板，你才是怪物。”
男人抛下他，径直走了，灵犀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跟了上去。
他手下员工千千万，哪里能记得住那么多人？不过男人气度非凡，比他高了好几个头，结实的肩膀一看就给人带来满满的安全感。灵犀找保镖就是按照这个标准找的。
在现实生活中他对男人不顾一屑，但在这个未知的境地中，却是值得让灵犀纡尊降贵拉拢的存在。
于是他连忙道：“我给你钱，给你很多很多的钱，只要你保护好我，我提拔你做公司的总经理！”
“以后你的车子房子我都包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都给你找来！”
男人回头理了他一句：“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灵犀尴尬笑了，他当然不知道，但是：“咱们现在认识也不迟，我看小伙子你挺精神，未来一定很有出息，就差一个贵人做你的天使投资人。”
“我叫半夏。”
五月半夏生，盖当夏之半。很好记的名字，但灵犀不认为这是他的真实姓名。
长桌一直从光亮的地方蔓延到黑暗之处，照出两排神色各异的人类与只有深沉呼吸暗示的不明存在。
灵犀贴着半夏，在他旁边的长椅落座。
另一边娃娃脸的男生笑眯眯喊道：“那边的胖大叔，你很有钱？”
“是啊。”灵犀扭头看了他一眼，是位个头不错的大小伙子。
“那位先生看起来并不是很想保护你的样子，不如你把你的财产给我，坐过来。我保护你。”
灵犀立马起身，抛弃旁边的半夏，走到那位小伙子身边的空位坐下：“小伙子，我看你很有前途，未来绝对是很厉害的人才。这么热心助人，懂得把握住机会……”
“大叔别夸了，夸得我快不好意思了。”娃娃脸男生红着脸皮，自我介绍道：“我姓徐，唤长卿。大叔叫我卿卿就好。”
灵犀欣喜唤道：“哎，卿卿……”
“行了，别卿卿我我了。”座位上的肌肉猛男恶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恶心死了。”
水液咕噜的古怪声音响起，沉闷的声响落在棉制的垫子上。
窃窃私语的人都安静下来。
“都来齐了。”
黑暗中的奇怪声音沉默后，发着蓝光的天使从天而降，交叠着双腿，在主位上落座。
祂一身被毫无任何花纹点缀的长袍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头颅裸露在外，然而容貌在数据和强光中也让人看不真切，只能勉强辨认出类似人类五官的存在。
“欢迎各位白板人类，来到第一处为你们添抹色彩的关卡。”
“这是很重要的一处关卡。因为它决定着你们未来的道路，就好像人类出生时投生的家庭，未来的命运由此决定。”
“也有人能够在后来的路程中逆天改命，但大部分的人，都会在这一步遗憾定型成也许是他们并不想变成的样子。”
没有人插嘴反问，或许他们在认真听着，又或许他们在等着别人去做这个出头鸟。
可惜，坐上了长桌的人，竟然没有一个有当炮灰的胆量。
于是天使的第一段话语结束：
“这是吾出于好心给予你们的温馨提示。”
“接下来，就是你们将要进行的副本。”
“它的名字叫做：【穷人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