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打开，林婕终於见到传说中的学长。
「哇～学长，好久不见！」她热情又大方，语气像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你还记得我吗？」
她顺势让开门口，「我是知恩的同学，快进来吧。」
「你好，有印象。」
许慕霖对她点点头，语气淡定，却也带着一丝礼貌的温和。
两人简单地寒暄了一下。
宋知恩听到「学长」这两个字的瞬间——
心里一个激灵！！！
她瞬间就知道林婕做了什麽「好事」！！！
她连头都不敢探出来，缩起肩膀，趁着他们交谈时，偷偷躲进厕所，还反手上锁。
——喀擦！
清晰的落锁声，在客厅的对话声中落下。
两人话音一顿，空气顿时变得有点……微妙。
林婕：「……」
许慕霖：「……」
林婕翻了个白眼，直接走向厕所，「宋知恩，你给我出来。」
「……。」
「人家都找上门了，你这样有礼貌吗？！」
「是你做错事欸。」
……
很好。
直接攻击到她最脆弱的伤口。
许慕霖原本没打算cHa手她们朋友之间的对话，毕竟这显然是她们内部的情绪处理。
但——
他听着林婕毫不留情的语气，心想这话题可能快要把宋知恩b哭了，最後还是开口：「呃……还是我来吧。」
林婕转过头看他，耸耸肩，做了个「随你便」的手势。
许慕霖刚准备开口——
喀擦——
厕所门突然打开了。
宋知恩低着头，小小声地开口：「学长，对不起。我错了。」
她终究还是选择出来道歉了。
就算害怕，就算逃避，但她还是知道自己得面对。
说完，她正准备默默地退回厕所——
林婕突然伸手一把拽住她，强行把她拖出来，然後……
直接推到许慕霖的怀里。
「喂？！」
「好啦，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林婕顺手拿起自己的包包，然後……
砰！
关门，走人，动作一气呵成。
……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宋知恩：「？？？？？」
她整个人呆住了，还来不及反应自己是怎麽被「逮出来」的，她就已经被推进许慕霖的怀里。
——然後，被学长抱住了。
很紧。
她愣愣地眨了眨眼，脑袋一片空白。
许慕霖感受到怀里的人完全呆若木J，心里无奈又心软。
——他到底在跟她生什麽气呢？
这nV人，从头到尾都是个小笨蛋。
连逃避都不会逃，选择逃了又要出来道歉，摆明就是会被逮到。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侧脸，她的耳朵红红的，呼x1还有点凌乱，整个人像是一只被突袭的猫咪，呆滞、无措，还有一点想要躲开的慌乱。
她这几天应该哭了很多次吧。
他看了一眼她的眼睛，有点肿肿的，里面还带着点水气，但又努力装作镇定。
「……？」
宋知恩这才回过神，察觉到学长抱得非常紧，她愣住了，手足无措地想推开他：「学长……？」
「不要动。」
他的声音有点低哑，像是在压抑什麽。
「学长……」她微微颤抖，红着脸，声音小得像蚊子，「你在生气吗？」
许慕霖沉默了一下，然後……他低低地笑了。
「你觉得呢？」
他的手轻轻收紧，把她又抱紧了一点。
「我还没说要放过你，你就打算自己消失？」
「学妹，这麽过分吗？」
宋知恩的心乱如麻。
上一秒，她还在怀疑自己配不上学长。
下一秒，她却被学长抱在怀里。
这一切——都不像是真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这种事。
她的暗恋，像是刻进骨子里的秘密，从来都不敢说，也不敢想。
此刻，这个场景，对她来说——
不是梦寐以求的时
刻，而是一个完全没有理由会发生的事。
「不是的。」她轻轻地摇头，声音里带着颤抖，「学长，你Ga0错了。」
她的眼眶含着雾气，像是快要掉下来的露珠。
「我……配不上你。」
「我笨，又没有自信。」
「你应该要找更好的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却藏着压抑的情绪，像是自己都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不够好。
不够优秀，不够特别，不够值得让他喜欢。
她的喜欢像是一场只属於自己的独角戏，从未奢望过回应。
而现在，这样的场景……怎麽可能是真的呢？
——许慕霖，叹了一口气。
他觉得这个学妹，真的把他看得太好了。
这次相遇，他想起了很多事——
她大学时期，在图书馆主动来找他问问题的样子。
她圆圆的眼睛，眼尾微微上g，目光清澈又灵动，带着一丝不自觉的仰慕，让他每次都不忍心拒绝她。
他还想起，她在系上总是对学长姐保持礼貌又疏离的距离，却只有对他，会出现微微撒娇的尾音。
他记得毕业典礼时，她笑着递给他花，那一抹笑容灿烂却带着告别的意味。
他记得她上次喝醉时，捧着脸细数他的优点，一个接一个地夸着他，眼神里满满的崇拜与喜欢。
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
他知道这个学妹曾经很喜欢自己，却一直不敢靠近。
他知道她在他毕业之後，默默地从他的生活里退场，不再出现在图书馆，也不再传讯息问他问题。
这次的重逢，他也知道——她一直以来，都没有真的放下过。
只是……
她真的太小心翼翼了。
小心到让人心疼，小心到让他都不曾发现，她的感情是那麽深。
而现在，这麽久过去了，她居然还是这麽喜欢自己。
许慕霖低下头，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低低的，带着些许无奈：「知恩。」
「你真的这麽觉得吗？」
「觉得你不够好，觉得你不值得？」
宋知恩抿了抿唇，不敢看他。
「你觉得——这些日子以来，真的只有你一个人在想这件事吗？」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期待这个拥抱吗？」
她怔住了，心跳漏了一拍。
他……这是什麽意思？
许慕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b她看向自己的眼睛。
「那麽，学妹，你现在想不想听我的答案？」
「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你吗？」
宋知恩的声音，轻得像是要被吞进空气里。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答案。
否认吗？
如果他说他从来没察觉到——那她是不是还能假装，这场暗恋只是她自己的一场梦？
还是……
承认呢？
如果他真的知道，那是不是代表，她的这些小心翼翼，这些逃避，这些默默的靠近，从来都没有真正隐藏过？
如果是这样，那她这些年来的克制……是不是都变得太愚蠢了？
——然而，许慕霖只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眼神深不见底，像是在细细地打量着她，像是在思考要怎麽回答这个问题。
他没有立刻给她答案。
他只是忽然笑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无奈，「学妹，你觉得呢？」
宋知恩屏住呼x1，眼神有些闪躲。
他这个反应……
他一定知道了吧。
但他什麽时候发现的？是大学的时候？还是这一次重逢之後？还是……她喝醉的那一天？
她有些惶恐，有些後悔问了这个问题。
如果他早就知道，那是不是代表……
她的那些小心思，在他眼里一直都是透明的？
「你以为，你那些偷偷看我的眼神，我真的没有发现吗？」
许慕霖语气轻缓，不像是质问，反而像是哄着她慢慢承认。
「你以前在图书馆坐在我旁边，明明只是想一起读书，却总是找些奇怪的理由来问我问题。」
「你在运动会的时候，明明跑得b谁
都卖力，但我来关心你时，你却紧张得连话都不敢多说。」
「还有毕业典礼那天，你明明穿得那麽漂亮，却只是站在我面前，笑着祝我未来顺利。」
「知恩。」
「你以为你把这些藏得很好吗？」
宋知恩的呼x1微微颤抖。
她不知道该怎麽反应，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揪住自己的衣角，心跳急促到快要溢出x口。
她以为，这一切都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结果，他……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
——她忽然有点害怕了。
「那、那你为什麽……」她的声音有点颤抖，「从来没有说过？」
如果他知道，那为什麽那时候没有给她一点回应？
他是不是从来就不在意？是不是从来就没有想过……喜欢她？
她突然有点後悔问这个问题。
她不想知道答案了。
可是——
许慕霖却忽然低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麽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他低下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
「因为那时候的我，没有想的这麽深。」
他的声音温柔又低哑，像是带着一点宠溺的叹息。
「但是，如果我那时候主动靠近你，你肯定会吓得躲起来吧？」
「就像现在这样。」
宋知恩的眼眶微微发热，x口涌上一GU说不上来的情绪。
她的确是那样的吧。
她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不够好。
她喜欢他的时候，从来不敢真的向前一步，只敢小心翼翼地藏着这份心情，偷偷靠近，然後又躲得远远的。
她根本……从来没有真的「追」过他。
「知恩。」
许慕霖轻轻地，捏住了她的手指。
「现在呢？」
「这次，还要再躲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