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感觉自己像是掉入了冰湖,全身的血液即将彻底凝结。
    温辞思绪凝滞,只本能地回答着身后人提出的问题。
    “我、我不是沈家……人、”
    “我不……知道……”
    [小辞!你还好吗?要不要给你使用保暖道具?]
    [别……]
    [有真实的反应……才、才正常……]
    男人听到温辞的回答,像是有些诧异。
    他钳着温辞的下颌,将那张眉毛与睫毛都结上了冰霜的脸,转向了自己的方向。
    温辞勉强睁开着双眼,在睫毛霜白的间隙里,对上了那双冷若寒潭,仿佛能将人灵魂冰冻的双眸。
    “谁派你来的。”
    是近在咫尺的声音。
    “没、没有谁……”
    “我是、是看到……招聘''''园丁’……”
    “才、来的……”
    温辞感觉自己的嗓子,像是快被冰冻到裂开。
    她在一片霜白的视野中,艰难地眨了眨眼,接着便像是再也撑不住,直直往后栽了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钳制着自己下颌的双手,终是松了开来。
    温辞跌入了一片松雪的气息中。
    “崔今。”
    有人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
    又有声音响在头顶。
    “送她离岛。”
    摇摇晃晃,昏昏沉沉。
    当温辞的意识终于回笼时,发现自己已经飘在了漆黑的海面上。
    沈真一脸沮丧地靠在船舱的窗户边,傻傻地遥望着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镜岛。
    见温辞醒了,像是羡慕,又像是幸灾乐祸般朝温辞看了过来。
    “还以为你在家主房间待了那么久,会被家主留下。”
    “没想到,最后还是被送出来了……”
    温辞缓了好半天,终于发觉了自己现在十分被动的处境。
    她即将被送离镜岛。
    [小辞,鉴于你接触到了崩坏源,我也获得了部分信息。]
    027见温辞醒来,连忙开口。
    [崩坏源,名沈逾。]
    [出生于两百多年前的沈氏嫡系,是当年沈家最宠爱的小少爷。]
    [契机转变于沈逾二十三岁那年。]
    [沈逾父母因意外命悬一线,沈氏族长告知沈逾,只有将禁湖湖底生长的禁花入药,他的父母才能有一线生机。]
    [沈逾孤身潜入湖底,摘取禁花,却不知为何,被人发现溺亡于湖心。]
    [就在沈家族人以为沈逾已经魂归天外,准备筹办丧事时,那躺在湖边,已经没了生息的沈逾,突兀地又恢复了呼吸。]
    [而他从湖底带出来的禁花,也成功救回了沈家父母的性命。]
    [就在沈逾以为生活即将回归正轨时,他突然发现他变成了一个,不会痛、不会受伤、不会老去,唯有以鲜血为生的……异类。]
    [并且,沈逾无法离开禁岛,每当他靠近海岸,便会有无形的力量将他禁锢着,拉扯远离。]
    [其他人出入自由的岛屿,变成了囚禁着沈逾的囚笼。]
    [沈家父母很快发现了沈逾的异常,他们连同族老商议后,封锁了整个禁岛,只在岛内留下了最忠心的仆人。]
    [从此,这位永远年轻的家族掌舵人,几百年内居于禁岛,再未离开过。]
    [所以,]
    温辞愣怔地看着远方,已经在视野中消失不见的镜岛。
    [你口中的禁岛,便是如今的镜岛。]
    [而禁花,便是那晶莹冰洁,遍布花圃的镜花。]
    [对吗?]
    [是的,小辞。]
    [所以,沈逾刚才提到的,形容我为‘这么罕见的血源’,]
    [是因为他对我的血液,有了最原始的吸食欲望。]
    [而他越发虚弱,是因为他将送上门来的食物,通通拒之门外。]
    温辞的视线落在了阴森漆黑的海面。
    [甚至于,驱逐离岛。]
    第49章重返那我试试。
    “沈小姐,到岸了。”
    依旧是送温辞上岛的那个男人,他将船舶停稳靠岸,放下甲板,示意沈真离开。
    沈真疑惑地看向温辞。
    “她怎么不下?”
    男人回头看了温辞

一眼,顺手点燃了一支烟。
    “她下一个港口下。”
    “走吧,沈小姐。”
    男人说完,靠在船舷边抽起烟来。
    岸边已经有来接沈真的车辆,沈真十分失落地上了车,男人目送着车辆离开的方向,默默地吐了口烟圈。
    “韩起,回程。”
    男人掐灭烟头,朝船舱里喊了一声。
    那个上回见到过的男孩,从控制室里冒出了个头。
    “好的嘞!”
    甲板缓慢升起,温辞看着重新走进来,关上船舱的男人,不解地开口。
    “为什么不让我下船?”
    “你,上面交代了另有打算。”
    男人扔给温辞一颗晕船药。
    “回程浪大,吃了吧,别又吐了。”
    温辞在海面根本辨别不了方向。
    只见那男人去了控制室里后,被叫作韩起的少年人,又回到了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