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从卖艺人那学了点东西,在江湖上磕磕碰碰,拿了剑、挥了刀,一次次、一次次,武出了自己的招式。
或许不到顶尖高手之列,但也闯出一番名气。
顺水秋波,荡剑凝震,溺芷剑,千思痕,截影塑月,幻剑绝掌,雪葬天涯,不封刀,,落影寻刃......
一招一式,将它刻印在交手过的人心里。
在这时期,因为有点名气,也自傲了起来。
觉得自己的剑义、刀义便是绝对。
偶然的情形下,遇见了一个年纪稍长的小孩,一个资质愚钝没有师父愿意教的小孩。
小孩在某镳局做着杂事,他那天拿着剑、背着手彷佛自己便是那傲视群雄的大侠。
见状,定了决心,要指点他一番。
资质愚钝又如何?
总有合适的办法与武学。
那天起,几乎天天和他玩扮大侠的游戏。
在游戏间点着他怎麽握剑、怎麽出手。
在这耳濡目染的方式下,让他从内心相信只要够专注一件事,哪怕再怎麽没有资质,也能在心无旁念的情形下,将之发扬光大。
一次的机缘下,在随着镳局从城里送东西至附近乡镇时,遇上了劫匪。
他在那急迫的时刻,秉着唯一念想入境了。
如同那时後暗中点他的剑义那般。
顺水秋波,荡剑凝震,溺芷剑。
顺水秋波,荡剑凝震,溺芷剑。
就这麽三招,往复的使,没有多余的念想。
他赢了。
没有资质又如何?
一旦能达到-入境无我唯一念,谁能挡的住!
之後,他随着交手的次数越来越多,发现自己只有这三招的短板,是一个弊端。
於是,拿了把短剑,想要在交手时,混乱对手,让其不发现三招短板。
这资质愚钝的小子出乎我的意料。
没有因为交手的胜利冲昏脑子,知道自己的资质底线。
没有因贪图更多厉害招式而胡乱求学,反而加强了那熟悉的三剑。
没有舍本求末的,去练那短剑的招式,只是企图混乱对手。
为此,夜半,化身武林高手,落於院中。
将那短剑的优势,短剑的用法,双剑技击的技巧授於他。
资质不好的他,花了几晚才让其明白。
之後便离开了该处,继续我的游历。
二.
「慕思,去村里把忒儿叫回来。」
韫东雪让康慕思去李屠户家把韫忒叫回来。
这阵子韫忒有事没事就往老李家跑。
有时後,回来还一身酒味。
「是,师父。」
康慕思乖巧的回应着。
「喔,对了,顺便买点菜回来,晚上我试试你上次说的那道菜。」
「阿,好,那要不要顺便请李老爹帮忙剁点排骨,熬点汤。」
康慕思一下子来JiNg神了。
「你自己决定吧。」
韫东雪知道一说到煮菜,康慕思就会变个人,这时後她会特别有自己的想法,乾脆就让她自己做主就好。
不知多久,韫忒跟康慕思回来了。
韫忒身上又有一GU酒味。
韫东雪一闻到,眉头皱的都能夹住头发了。
「忒儿......」
「爹,什麽事?」
「你最近怎麽老跑老李家?」
「这样老是打扰别人,不好。」
韫东雪不知如何劝起,只能说不好。
「不会啦,爹,李叔他们都把我当nV儿宠。」
「宠个P阿,有那种会灌自己nV儿酒的父母吗?」
韫东雪听到韫忒这样说,突然一GU火冒了出来。
虽然韫东雪不是大吼的说,但康慕思与韫忒听到他略带怒气的话,也是傻站在那,不知道如何回应。
「nV孩子家,就该有nV孩子家的样子,别老往别人家里跑。」
「把自己爹丢在家里不顾,还夸赞别人宠你,你让我该有什麽感受阿?」
韫东雪发现自己说话重了,改口打张可怜牌。
从小跟着韫东雪的韫忒怎麽可能没有听出老爹话里小心思。
不过,她也没拆穿的意思,最近的确是都把她丢在家里了
。
但......
「爹,是忒儿不好,忒儿不孝,以後忒儿就待在家伺候你。」
韫忒说着,拉起衣袖在眼角点了点。
「好了,在那装什麽装。」
「是爹先在那演,我才陪着演一下,不然又要说东说西,暗指我不孝了。」
韫忒依旧那嘴上不服输的样子。
「行了,是要你有点矜持,不要老往人家里跑。」
「信不信,我真打断他的腿。」
「就只是他们想酿酒,我去陪着看看而已,大惊小怪的g嘛。」
「师父,这倒不用打断他的脚吧。」
康慕思不知道之前韫东雪他们闲话家常的内容,突然cHa了这句话。
这下反倒是韫家父nV看着康慕思,不知道从何说起。
「好了、好了,总之给我老实点,待在家里,顺便帮我教一下慕思。」
韫东雪草草的做了个总结。
三.
江湖恩仇快意,刀光剑影,是以生Si为赌注的相搏。
一来一往的招式,参杂了虚虚实实的尔虞我诈,即使是交流切磋,也是如此。
游历於边疆时,与守卫边疆之将军因一壶酒相识,改变了我原本的想法。
战场厮杀,不同於江湖恩怨的过招。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呼x1,都是多麽珍贵的。
眼前刚解决了一兵一卒,後面还会有成千上万的兵卒涌上。
这样的厮杀,不仅得要有足够T力,也须具有够胆的魄力。
所要以战场上毫无虚招,讲究一击毙命,因为你还得应付後面的千万人。
跟着将军学习如何用枪。
刺、拦、拿、撩、提、压、扫。
身枪合一、枪不离心、枪如游龙、快、狠、稳、三节不断。
枪-兵器之王,王者之所以为王,即因其是为王。
枪出便是世间道理,王者,霸也。
睥睨四方,我即是规矩。
霸枪之意,让内心的傲气更是高涨。
四.
「嗖。」
「叮、铿。」
兵器声不绝於耳。
以古德瑞为中心,四人游走技击、砍杀。
「老四!」
古德瑞喊了一声。
老四快速环顾一圈,立刻明白,跑向一侧。
老五一个铁山靠,替老四撞开路径上的人。
「嗖、嗖、嗖、嗖。」
老四将剩余四柄飞刀尽数掷出,掷向高丹对上的那两人。
胡子男跟臂巾男突见飞刀,收回刀剑格挡。
高丹右手短刀反握,手臂一挥在胡子男大腿破开了血口。
接着向前一扑,拳掌撑地,一跃而起,一记穿云腿直朝臂巾男下巴。
臂巾男向後一退,避开双腿。
高丹腰部再出力一扭,旋身同时双脚分叉,左脚g住臂巾男脖子。
「嗒。」
将他撂倒在地,右手握刀以拳猛击臂巾男膝盖,让他当场失去再战之力。
古德瑞在另一端见到此景,喊了声「胖子」。
胖子又从兜里拿出颗纸包的小球,拿到灯罩内的蜡烛点燃後丢向厅内。
「砰!」
「都停手吧,失了头你们打也没意义了。」
声响後,现场的人为之一顿,古德瑞出声。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相互戒备着。
古德瑞在众人拥护之下,来到胡子男旁,先向高丹一揖,说。
「马适珂在哪?」
「我就是马适珂,来个交易如何?」
「饶我一命,我替你回去传讯,古德瑞已Si。」
「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吧!」
「这个局的重点是你,其他的都只是在扰乱江湖群雄而已。」
胡子男摀着大腿,盯着古德瑞说。
「你们都不是马适珂,以他在江湖上的传闻,就算他亲临现场,也不会像你们还带着易容面具。」
「玩弄真假的人,会想着以假乱真,但不会想着弄假成真。」
古德瑞站着俯视着胡子男,一GU不怒而威的气息,从身T洒出。
「掌门,该如何处置?」
古德瑞说完,转向面对高丹,双手一揖询问。
他知道高丹才
是艾门掌门,在场除了他们几个师兄弟,其他都是外人。
除非高丹想赶尽杀绝,否则要让这些人离开,就要让他们知道,艾门是谁说了算。
他不想高丹为宗门凭一人双刀,在外打下的名号,会因为这些人在外传出高丹只是别人旗子这类的话,导致他在江湖的声望受创。
「先压下去,来日再议。」
「在场的朋友,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几个若想把你们全留下,只是时间问题。」
「艾门的行事你们也清楚,机会只有一次,现在离开,不然就把命留下。」
高丹说完,双手环x看着他们。
现场还没倒下的面面相觑,想动的不敢动,不敢动的已经要吓尿了。
「这是要Si嗑到底了......」
高丹环x的双手缓缓放下,向着众人往前走。
老四弯腰从附近的屍T上拔了枚飞刀,也随着高丹向前b近。
其余三人补了个位置,仍是将古德瑞护在中间,亦是战意高昂之态。
「等...,等一下。」
「真的可以走...」
其中一人抖着手问。
虽然这些人都是跟着马适珂,也多少有点实力,但是毕竟这样的场面,着实冲击他们。
刚刚一开打,大家是拚着全力要杀要活,根本无心细想。
现在一想,一群人连人家几个的衣角都没m0到,再待下去也只是Pa0灰而已。
谁想Si??
「请。」
高丹对着门口做出手势。
那人稍迟疑一下,便往门外奔去。
一个人走了,其他人也相继的跟上,不一会儿,大厅只剩下他们几个师兄弟和地上两人。
「老五,看好他们,别Si了。」
「别扯下面具。」
高丹吩咐後又补了一句。
「老三,安排一下,大多数门人先安排散落各地安身,留下几个愿意的协助打理些事务就好。」
「胖子,地上这些处理一下。」
「老四,漯儿不会回宗门,想办法把现况让他知道。」
四人应声後各自去处理受派事务。
大厅内只剩高丹与古瑞斯二人。
「师兄,如果有人认为你堪b诸葛再世,想要你辅佐成大事,我能理解,可是目前这样的布局有什麽意义?」
「对方要反朝廷。」
「青木坠,拥坠如获天下武学奇宝,可惜我天生弱T,不可习武,不论是谁,大举从我身上抢走青木坠,甚至把我带走,都不会有人联想到Za0F之事。」
「双刀杀人只能说是个意外,刚好让对方有另一个藉口可以打乱艾门,江湖规矩可守可不守,取决你有多少实力。」
「以艾门和你的名声,不会有人会敢随便惹,但也不会有人会因为这样去挺一个四处破坏规矩的人,对其他人来说,明哲保身、独善其身才是明智的做法。」
「而当两件事都挂在艾门身上,你会因为利益成为众矢之的,这时候只要来点闲言闲语,便会将局势塑造成:艾门拥清木坠得至上武学,高丹刑杀已携艾门步上那男人的路。」
「你觉得现在的门派有多少是完全乾净的?,门派名声好的,就没出一两个歪瓜裂枣?」
「只要他们有一点恐惧,有人起个头,肯定有人附和,艾门就会受到群起之攻。」
「把你我b上绝路,再投以橄榄枝,不只我们两,整个艾门都可以收下。」
古德瑞说着说着,走向桌子旁,扶正了椅子坐下,手臂一扫将凌乱的桌上杂物扫开。
高丹看见师兄走向桌子时,心领神会的走到残破不堪的柜子旁,拿出了一壶酒跟两个小杯,并替古德瑞斟了酒。
「一步一步慢慢地将消息放出,布局到最後,这是原本该有的状况。」
「前阵子赫罗弑找到盘丝庄庄主,要靳凌埮帮忙找出把双刀杀推到赫罗弑头上的人,并点到捕风者不流二品三公以上的消息。」
「这情形在那人眼中无疑是已经被识破了,从赫罗弑没有藏腋的去盘丝庄来看,就是要警告那人,再玩下去对大家都没好处。」
「所以那幕後主使才会在青木坠消息还没导到我身上,朝廷和欧盟也还没利用赏金悬赏你的时候就有了动作。」
「不过,这只是前哨战,把故事往前推进,也是给赫罗弑的交代,不会再有双刀杀赖在他们
头上。」
「现在,你打算怎麽做?」
古德瑞问高丹。
「对方可能是二品三公之列,也可能是欧盟内的人。」
「虽然捕风者私下约束二品三公的规矩,可是就近期的消息流通来看,欧盟那几个领头的人似乎也在此列。」
「你想想看吧,是要直接明着g,还是要找个地方默默传承。」
古德瑞把目前的情况替高丹理清楚,然後把问题丢给高丹。
他的意思也很简单,不管背後是谁,他是艾门的人,艾门的事就给掌门决定。
高丹没有回覆,只是静静地喝着酒。
古德瑞也没有催促,也是端着酒杯,慢慢品慢慢品......
五.
高涨的傲气,绝对的正义,让我成为了一把尺。
一把没有刻度、衡量世间的尺。
自以为的可以让这世间枯木回春,而傲气的立了人生中旨:仗剑医世,凌刀断罪,霸枪绝杀。
所到之处,见恶即杀,见罪即斩。
不论是谁,就算是武林高手亦拚尽全力斩杀。
起初武林人士、平民百姓、朝中官仕,都有着赞誉之词。
这让我更加确信自己是走在正确的路上。
越是灭罪葬恶,越是疯魔......
极端的是非判,在一把没有刻度的尺上,看不出准还不准。
渐渐地,开始有些认为这样行事太过份的声音出现。
有的人已经开始恐惧害怕,一旦听到我的名讳,便忍不住地抖脚,他们不知道在我眼里,他们算不算有罪。
我没放在心上,做错事的人害怕受罚也是人之常情。
所经之处,
若有门派作歹,便灭了门派。
若是官吏使坏,便杀了官吏。
一开始的惩凶罚恶已成为个人的征战,或是屠杀...
尺已经变成一只枯木棍了......
那天在街头,用背在身後的刀,砍下了一个偷r0U包老头的双手。
现场叫声连连,习惯了,寻常百姓甚少看见这样的状况。
老头两手臂鲜血狂冒,躺在地上cH0U搐,一看就是即将Si去的状况。
罪者,Si亦何哀。
自以为是的我,对着老头说,下辈子不要再做坏事。
这时,一颗石头丢到我身上。
我不明白,为什麽?
我刚替天行道。
那丢石头的小孩质问,为什麽要杀了老头。
他有罪,我注视着小孩,在心里回应着。
王者之所以为王,因其是为王,我不需要解释。
小孩哭着说,这里的人都知道老头会偷东西。
老头会偷食物给家里的小孩吃,那些因各种事故失去父母的小孩。
老头会做点劳力活赚钱,钱不够的时候才会偷取食物。
老头从不跟人借钱,因为他还不出来。
老头会默默地在摊贩收拾时帮忙打扫。
老头平常会在半夜时,替摊贩们把桌椅擦过。
老头会主动到田里帮忙抓虫。
老头,老头......
越来越多人朝我丢东西,石头、J蛋、镰刀......,只要他们丢得出来的东西,全都丢出来了。
一人一句「老头...」将我的思绪淹没。
我转头离开,没有理会他们,即使他们仍朝我丢着东西。
我问自己,到底在做什麽?
一路走,没有停,早上、晚上、早上.....。
直到T力不支,在一棵大枯树旁倒了下来。
日光从枯树那端洒过来,我正巧在枯木的Y影下。
虚弱的我自嘲自己的幸运,免於日光曝晒。
过了一会,被日光晒到了,我艰难地挪动身T,再次躲到Y影下。
每隔一会,就重复着这动作,我暗自抱怨着倒楣。
倒楣......,刚刚还觉得幸运呢......
大吼着站起来,在附近找可以吃的东西。
身T稍作恢复,一天後,原路返回。
回到城镇时,老头已经被埋到郊区了。
老头家的小孩,有的给恰巧来这的戏班带走,有的被好心的人收留,只剩下两个还在老头家。
这段时间是邻
居街访帮着互相照应。
我找到了那天丢我石头的小孩,他正在挥舞着菜刀。
当我出现时,他朝着我砍过来,我只轻轻地接住他的手腕,郑重对他道歉。
他又哭了,喊着我对他道歉,他就没办法砍我了。
让人哭笑不得的小孩,我也一样...。
我告诉他,要想做什麽都得自己先有实力,有了实力决定权才会在手上,他得自己想办法增加自己实力。
从其他城镇找了个退役戏班锻链他的身手,故意制造一些机会巧合,暗中的提点他。
把不同以往只要唯一念想就够的思维给屏除,就怕他和我一样疯魔。
如果拿着一把刀,能想的、能选择的不多,那就拿两把吧!
他是如此的聪慧,一点就通。
一再的暗示,不论做什麽都得一想再想,纵有心魔乱,也必须压制住它,千万别和我一样乱了初心......
我给了那退役的戏班笔钱,让他帮忙照顾老头家的两个孩子。
没有待太久,我便离开这里继续游历,这里对我来说太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