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陶局长心满意足地离开山庄。
杨卿推门而入。
苏红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目光呆滞,满身痕迹。
杨卿y着头皮,从包里拿出厚厚一叠现金——
其中既有苏红的“辛苦费”,也有她从何远峰那里抠出的五千块钱。
她麻木地扮演恶人:“小红,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你埋怨我没用,报警也没用,谁不知道昌哥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受了委屈,这是给你的补偿金。”
“你可以恨我,但你别跟钱过不去。”
苏红转了转眼珠子,看向杨卿手里的红票子。
她挣扎着爬起来,一把抢过钞票,紧紧抱在怀里。
“卿姐,我不恨你……”屈辱的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
苏红的语气从犹豫转为坚定——
“踏进梦巴黎那一天,我就该明白,早晚有这么一天……”
“我……我就当替我闺nV受罪……”
“卿姐,我想好了,我跟着你g,你多给我介绍几个大方的客户。”
杨卿如愿拉苏红下海,心里却毫无喜意。
她用被子把苏红的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将她搂在怀中。
杨卿深x1一口气,掩饰情绪的波动:“好,你能想通就行。”
很快,苏红成为杨卿手下的一名得力g将。
她不挑客户,白天在发廊上班,晚上到夜总会坐台,出去应酬的时候,非常放得开。
杨卿尽心尽力地培养新人,表现出卓越的管理才能。
她把一个又一个年轻漂亮的nV孩子送到刘昌床上。
刘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卿卿,你该不会想偷懒吧?”
他搂着杨卿的腰不放:“你都多久没陪我过夜了?”
杨卿的心思被他识破,却不惊慌。
她笑道:“这批新人不太开窍,昌哥受累多指点指点。”
刘昌道:“指点可以,你怎么谢我?”
杨卿轻轻推了他一下,嗔道:“她们是给昌哥赚钱,又不是给我打工,我不跟昌哥要奖金都是好的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刘昌把脸埋进她的x口,笑道:“行,我给你发奖金。”
杨卿再怎么周旋,还是不能完全避免陪睡。
这天晚上,她被刘昌折腾了半夜,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刘昌忽然道:“我知道你不Aig这行。”
“再过几年,让你接王霞的班,顺带着替我管账。”
“你要是愿意,咱们再生个孩子。”
杨卿吓得猛然清醒过来。
当J婆,当会计,当生育机器,对刘昌来说,是一种恩赐。
对她来说,却意味着她这辈子都无法摆脱掌控。
“谢谢昌哥。”
杨卿本能地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她的心里却慌得厉害。
杨卿一整夜都没合眼,脸sE难看得再浓的妆容也遮不住。
她无JiNg打采地回到梦巴黎。
杨卿刚进门,就看到一颗光溜溜的脑袋。
张龙和几个眼熟的小弟到发廊理发。
小弟们醉翁之意不在酒,都在隔间那边排队,等着发泄yUwaNg。
张龙自己坐在椅子里,盯着面前的镜子。
梦巴黎本来就不是正经理发店。
nV孩子们忙不过来,没人给他理发。
杨卿招呼那些小弟:“怎么不上楼?”
小弟们嘻嘻哈哈——
“大嫂好!”
“我们没多少钱,打个Pa0就走。”
杨卿吩咐小红:“把他们带上去,账记在我名下。”
她对小弟们笑道:“我请客,别客气。”
小弟们兴高采烈,齐声道:“谢谢大嫂!”
一楼很快安静下来。
只有那两个用薄木板围着的隔间,发出断断续续的暧昧响动。
杨卿走到张龙身后:“阿龙,要不你也上去放松放松?”
张龙m0m0脑袋:“不了,我就想剃个头。”
杨卿也会理发。
再说,剃光头又没什么技术含量。
“我给你剃。”杨卿给张龙披上围布,拿起电动推子。
他的发
茬y得像短刺,扎得她的手心又疼又痒。
她细心地把他的头发剃光,商量道:“胡子也给你刮了吧?”
张龙点点头:“好。”
杨卿放倒座椅,站在张龙身侧。
她弯着腰,给他用热毛巾敷脸,涂上剃须泡沫。
锋利的手动剃须刀在他的唇边和下巴移动。
张龙闭着眼睛。
粗重的气息喷在她的指间,凸起的喉结上下乱滚。
杨卿无意间往张龙下身一瞟。
她没有撩拨他的意思。
但他有了反应。
杨卿低声问:“需要帮忙吗?”
她知道她T贴得过了头。
她没必要自降身份,没必要照顾张龙的感受。
可张龙曾经说过,他愿意替她砍了何远峰。
她永远记得那句话。
张龙猛然摇头。
锋利的刀片在他的下巴附近割出一道血口。
“你别动啊。”杨卿连忙帮张龙擦掉泡沫,转身寻找创可贴。
他站起身,抹抹下巴,道:“小伤,不碍事。”
“杨小姐,我还有事,下次再聊。”
他撇下这句,用手遮住K裆,逃也似的消失。
打这以后,张龙每个月都要来一次梦巴黎。
他只剃头,不打Pa0。
不过,杨卿忙得cH0U不开身,再也没有给他理过头发。
刘昌的生意越做越大,渐渐膨胀起来。
他任人唯亲,偏听偏信,带着何远峰和几个元老赚得盆满钵满,对新入帮的小弟十分苛刻。
帮里分成两派。
一派以何远峰为首,专做“黑钱”漂白,充当白手套的角sE。
另一派以张龙为首,做的还是老本行,开赌场,收保护费,动不动喊打喊杀,没人敢惹。
两个派别明面上没什么矛盾。
何远峰看不起老派黑帮的野蛮作风,眼高于顶,目中无人。
张龙由刘昌一手提拔,对他非常忠诚,从不以“救命恩人”自居。
他只顾闷头做事,就算被何远峰再三挑衅,当众羞辱,也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满。
不过,杨卿听说,底下的小弟对刘昌的意见很大。
就连那些中层管理人员,也对利益分配颇有微词。
她没有及时提醒刘昌。
她不Ai管这些闲事。
再说,她没有必要冒着被刘昌猜忌的风险,对他掏心掏肺。
三年后的某个深夜。
刘昌遭到暗算,被人大卸八块。
他的断肢分散在下水道、臭水G0u和化粪池中。
血淋淋的头颅裹上气泡膜,装进快递箱,送到何远峰的住处。
何远峰吓破了胆,连夜出逃。
张龙带领几百个小弟,打着为刘昌报仇的旗号,迅速封锁各个产业,趁机铲除异己,掌控实权。
昌辉夜总会首当其冲。
包括杨卿在内的所有员工,都被困在里面,cHa翅难飞。
夜总会乱成一团。
杨卿的心里也有些发慌。
刘昌横Si,当然是件大喜事。
可她怀疑,张龙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她小看了张龙。
他能忍常人所不能忍,雷厉风行,心狠手辣,还知道扯一个正义的幌子,显然早就有所准备。
那么……
身为大哥的nV人,她即将面对什么样的清算?
张龙会不会杀J儆猴,拿她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