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池如行尸走r0U的看完全场,听着学生们议论纷纷,他们把苏幸当成脑残,当成笑话,当成媚俗的代表,他们取笑苏幸洋相百出,刻薄的说她刚刚凄厉的惨叫像是被抓住的年猪……
顾星池觉得他也已经疯了,他好想做什么,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冲着那群八卦的同学疾言厉sE,但仍然阻止不了有关苏幸的流言越传越难听。
不是的,苏幸不是那样的,苏幸从来都不是那样的,可是他怎么说都不会有人信。
苏幸这次消失了整整八天。
在这八天里,顾星池在公寓里呆坐的时候,听到敲门声,是那个把苏幸带走的男人,她的亲哥哥苏晏来登门了,苏幸曾经神秘兮兮的对他说,她觉得她哥对她的一切了若指掌。
原来是真的。
苏晏并没有要来兴师问罪,他眉眼疲倦,扫视着这挑不出毛病的公寓,像是在问顾星池,也像是在问他自己:“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顾星池知道这个男人不是斥责,他甚至都能感觉到两人存在着相同的无奈与痛苦,但他的眼泪还是瞬间流了满脸:“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他连苏晏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八天后苏幸嘴里抱怨着,又出现在公寓里,顾星池知道她的能量有多强大,她家人是不可能管得住她的。
苏幸状态很不好,有种透支的疲惫感,顾星池像往常那样照顾她,给她喂饭,帮她洗漱,但是他终于主动向她提要求,他痛恨又无计可施:“别整天追着简尧那三个人跑了,你做人的羞耻心呢?”
他已经承受好了迎接来自苏幸的疾风暴雨,但苏幸愣愣的看着他,几秒过后她哭了。
她垂着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在地板上,她哭得肩膀抖动,两手仓惶的遮着脸,似乎并不想被他看到她的模样,哭得无法站直,逐渐跪坐在地板上。
后悔的情绪排山倒海的向顾星池袭来,正如他从没向苏幸有过恶言一样,他也从没见过苏幸哭泣的样子,他拼命的道歉,那种害怕的情绪又来了,他明明承受不了失去苏幸的后果,那为什么又总是失控?
他再次陷入提心吊胆,惶恐不安的情绪里。
苏幸不是来找他了吗?她不是还记得他吗?她把他当成救命稻草,他竟然出言侮辱她?
“对不起,对不起,我怎么能那样说你,对不起……”顾星池跟着一起跪坐下去,抱住她,直到他哭累了。
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虽然他大错特错,但苏幸这次应该也不会离他而去,事实也果然如此,顾星池竟从中品到点满意与吊诡的欣悦感,他从苏幸失控的眼泪里,感觉到了他对于他的重要X。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顾星池盯着黑暗的天花板,神经质的想,她在家的时候,也哭过吗?
肯定没有。
她被苏晏强行带走的时候,对着苏晏又踢又打,那才是真正的仇人之态,而苏幸没有那么对过他。
苏幸心底还是Ai着他的,而且深Ai着他。
不然的话她不会一次又一次回到他这里,至今仍然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他其实对于苏幸还有着莫大的影响力,他不该妄自菲薄。
顾星池意识不到他就这么夜复一夜的扭曲着,他一面时时沉浸在被苏幸厌弃与遗弃的恐惧里,一面又诡异的认为他在苏幸心里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他的意识在这极与极之间反复危险的切换,有时候借着月光注视着苏幸的脸,他会生出些许Y暗的念头,他觉得就算对苏幸做点过分的事情也没关系,就像他离不开苏幸那样,其实苏幸也离不开他。
顾星池本可以有自我纠正的机会,但苏幸没有给他,那三个贱人也没有给他,因为在发现了苏幸的“愈挫愈勇”之后,那三个男人像是终于在无聊的人生里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意儿,对着苏幸呼来喝去的使唤,恶意满满的戏弄。
苏幸的名字和这三人绑在一起,代词是——少爷们和狗!
顾星池每天在学校里,被动的接受着这些负面消息,他僵y的扮演着“苏幸的陌生同桌”角sE,觉得这个学校像是专门为他所设的人间炼狱。
他和苏幸的关系早已进入一个极度糟糕的阶段。
从那次苏幸哭过之后,他看到她过分自甘下贱的举动,他就会无法克制的用力质问他,他以为他能够冷眼旁观,但他根本做不到,他的神经时时刻刻绷紧的像条待断的弦,他变成了曾经他最讨厌最恶心的样子,他的所有崩坏的模样全给了她最Ai
的人。
苏幸会哭,会好上那么短短几个小时,有时她还会主动抱住他,像是再对他忏悔,顾星池能从中汲取到莫大的力量,他紧紧抱着他的Ai人,幸福的忘乎所以。
但这样的幸福也并不长久,因为底线的存在是会被无限拉低的,渐渐地他的质问不再起效,苏幸在外套里穿上堪堪能遮住三点的泳衣,用防水化妆品把那张稍显稚nEnG的脸用夸张成熟的浓妆遮盖,她要去泳池party,要和一群奇奇怪怪的熟男sHUnV混在一起,她对顾星池的斥责充耳不闻,她每天都要三令五申勒令不许顾星池在外表现出任何与她相识的迹象,她堕落的像要坠入无底洞。
顾星池只好把门锁上,强y的把她关在家里。
苏幸对他大发脾气,她对他的态度终于来到了像当初对苏晏那样的声嘶力竭拳打脚踢,顾星池把疯狂的她按在沙发上,他用丝巾帮她捆绑住,苏幸越是挣扎他越是负面情绪发酵。
他催眠着自己,苏幸那么Ai他,他也会一如既往的Ai着她,以后她会感谢他的,就像长大后的孩子感谢曾经暴力钳制的父母,像不良少年感谢曾经严苛管理的老师,等她想要回头的那天,她会反过来更Ai他,她会说小顾同学没有你就没有我,他会帮她的Ai人守住底线。
顾星池就把自己的思想扔入这样的幻想里,手上才能做到暴力的把苏幸五花大绑,在她挣扎到力竭的时候,一遍遍的亲吻她的唇:“你Ai的人是我,小幸,你Ai的是我……我也Ai你,我们最Ai的就是彼此……”
在他病态的重复里,苏幸总算又哭了,她甚至和他主动亲热发生关系,他们的关系在驶向一条不归路,顾星池却告诉自己,他是对的,他做对了。
但渐渐的,这样的禁锢捆绑也不再起效。
他有他的家庭要敷衍,他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监督苏幸,当他看到一张苏幸化着看不清脸的浓妆,翘着PGU跪坐在椅子上,仰着脸张开嘴伸着舌头接着简尧倒出来的香槟酒Ye,而旁边无数带着不怀好意表情看热闹的人的照片时,他觉得脑子像是被千万根针一同刺入,太yAnx突突的都快要炸开。